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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3

《华尔街日报》:中国转型的三个错误倾向


中国继续的改革转型,必须避免过度强调城市化,消费和收入分配。如果超越发展阶段,回避政府职能改革这样的难题,而是以财政手段和金融手段去简单地追求公平,甚至行福利主义之实,那将很可能成为中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推手。不幸的是,这种追求在政治上是最有诱惑力的,在舆论上是最能得到支持的。

30余年的高速增长将中国经济带到了一个更高的起点。按总量计算,中国已是第二大经济体;按人均收入水平计算,中国已经进入了上中等收入国家的行列。根据十八大报告中提出的远景,到2020年中国的GDP总量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都要翻一番。那时,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并进入到高收入国家的行列。然而,靠什么来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对于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毫不犹豫地给出标准化的答案:改革、转型。进一步,对于改什么、往哪转,许多人还能朗朗上口地给出同样是标准化的答案:城市化、经济结构转型、收入分配改革等。笔者无力用此短文去阐释改革转型的战略和步骤,只是想讨论一下“标准化答案”中包含的三个错误倾向。
错误倾向之一:过度强调城市化
长期以来,国内外经济学界都接纳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观点:中国的城市化落后于(广义的)工业化。笔者也曾经一直在宣扬这个观点,之所以如此,起因于观察到的两个常用指标:中国的非农就业比重超过了60%,但城市人口比重刚刚过50%。因此,直觉很容易使我们以为城市化比工业化慢了10个百分点。但这是错误的。
以美国、日本、德国为例。这三个国家都早已完成了工业化,其非农就业比重一直保持在90%以上,而总人口中城市人口的比重远低于90%。在2010年,美、日、德的城市人口比重分别为82%、67%和74%。延续对中国的分析思路,美、日、德三国似乎也是属于城市化落后于工业化的国家。那么,哪些国家的城市化没有落后于工业化呢?巴西!作为一个常常被引为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案例,在2010年,巴西的非农就业比重和总人口中城市人口比重分别为83%和86%。
实际上,上述四个国家的案例仅仅是阐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非农就业是关键,工业化应领先于城市化,这样才能保证城市里不会集聚大量的无业游民和贫民。为此,我们可以采用这样一个指标来重新界定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关系:城市人口比重/非农就业比重。2010年,中、美、日、德和巴西的这个指标分别为0.71、0.83、0.69、0.75和1.04,中国介于日本和德国之间。
经过简单的计算我们就能发现,单纯的城市化远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可以成为经济增长的动力。如果以美国城市人口比重/非农就业比重(0.83)作为一个不会发生大量城市无业游民和贫民的阈值,再假设中国的工业化停滞以至于非农就业比重维持在60%的水平不变,那么,中国的城市人口至多只能达到总人口的53%──这只比目前的水平高二到三个百分点,按照过去城市化的速度,明年或至多后年中国的城市人口比重就会达到这个临界点。
所以,在“三化”(工业化、城市化、农业现代化)中,城市化是依附性的,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必须以非农就业的增加为基础,城市化绝不能成为单独的政策目标。就此而言,各地政府通过圈地来推动的城市化,以大上快上包括地铁在内的基础设施项目来追求的城市化,是需要警惕的。
错误倾向之二:过度强调消费
同样还存在一个似是而非的观点:中国经济是靠外需拉动的。而统计数据表明,在中国GDP的支出结构中,过去10年中内需(国内消费和投资)的比重平均在97%左右。除了2006、2007两年由于外部经济(主要是美国)过度消费拉高了中国的外需比重,外需一般只占到GDP的2%到3%。在内需中,除了2008年的危机冲击和之后的扩张政策,消费的比重一般超过投资的比重达8到10个百分点左右。
既然内需、尤其是消费一直是中国GDP构成中的主要成分,那么,如何继续提高消费的比重呢?或者,反过来提问:过度强调消费主导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在回答上述问题前,再指出一个目前流行的错误观点:消费是经济增长的“动力”。经济增长的理论和现实告诉我们,增长只有两个源泉:要素(劳动力、资本)投入和技术进步。在封闭经济环境下,如果没有技术进步的话,消费的增长意味着储蓄乃至投资的减少,投资的减少又意味着经济的减速和可供消费的资源的减少。所以,没有技术进步支撑的消费主导是不可能维持的。
在开放经济环境下,在不考虑技术进步的条件下,消费主导不会影响经济增长的情形有两个:第一,消费增长如果能够伴随净出口的下降,即经济从依赖国外消费转向依赖国内消费,则投资驱动的经济增长也可以维持;第二,进一步,如果能够借用国外储蓄、即净出口为负,则更能够支持消费主导的GDP支出结构。但是,纵观世界,在过去几十年中能够持续借用国外储蓄的国家只有美国,而美国的这种能力来自美元霸权及其背后的经济、金融、政治、军事实力。
所以,消费主导的GDP支出结构,只有在经济从依靠要素投入的外延式增长转变为依靠技术进步的内涵式增长的基础上才是可行的,只有在人民币有能力成为关键储备货币的前提下才是可以被大力倡导的。否则,消费的增长只能维持在抵补外需、保持经常项目平衡的水平上,不能因此导致投资的趋势性下降。
错误倾向之三:过度强调收入分配
收入分配问题在中国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为了倡导收入分配改革,一些激进的论者常常引用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观点:收入分配不公是导致这次全球危机的主要因素。对此,以危机的震源──美国为例。1999年,美国的基尼系数是0.399,危机全面爆发前的2007年是0.394,基尼系数没有显著恶化。1999年,美国收入最高的20%家庭和5%家庭分别占有总收入的49.4%和21.5%,2007年这两个指标分别变为49.7%和21.2%,家庭收入分配格局也没有发生显著的变化。如果再考察欧洲国家,情况也大体如此。换言之,收入分配不公的问题的确存在,但绝非导致这次危机的主要因素,甚至就不是危机发生的因。
恰恰相反,对收入分配问题过度的强调、以至于陷入福利主义的桎梏,却是这次发达国家陷入危机的重要基础。欧洲的福利主义大家皆以熟知,美国──一个常常被认为是自由主义经济领头羊的国家──实际上也已经在过去几十年中蜕变为了福利主义国家,只不过这种福利主义主要是通过金融手段、而非欧洲国家的财政手段。美国的金融手段就是次贷。事后我们知道,次贷不出问题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次贷的对象都是那些没有偿还能力、甚至没有偿还意愿的中低收入家庭。但问题在于,为什么次贷会如此普及,为什么美国的金融监管机构、政党、政府部门会如此熟视无睹?在《金融危机调查报告》中,美国国会组织的专家组总结道,次贷危机的基础就是美国政府、政党煽动的人人拥有住房的所谓“美国梦”。
中国的收入分配问题当然要比其他国家严重,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与发展阶段相关的。可以看到,在全球216个人口在三万以上的国家/经济体中,发达经济体的基尼系数较低,低收入国家和穷国的基尼系数与发达国家一样低,中等收入国家的基尼系数较高,而中等收入国家中的上中等收入国家(如中国)又比下中等收入国家(如印度)具有更高的基尼系数。这种状况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库茨涅茨的倒U曲线早就分析了收入分配先是随经济增长恶化、然后逐步改善的规律。
具体而言,城乡差异、东中西部差异、部门收入分配问题是造成中国基尼系数较高的三个主要因素,其中,城乡差异和东中西部差异需要通过继续的工业化予以消解,政府部门收入占比过高需要通过政府职能改革予以解决。如果超越发展阶段,回避政府职能改革这样的难题,而是以财政手段和金融手段去简单地追求公平,甚至行福利主义之实,那将很可能成为中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推手。不幸的是,这种追求在政治上是最有诱惑力的,在舆论上是最能得到支持的。

2012/09/26

专访胡左浩:中国制造未到生死攸关时刻


21世纪网 戴闰秒 2012-09-25 12:59:33

清华大学教授胡左浩接受了21世纪网专访表示,煎熬之中的中国制造面临转型,“现在是企业经营者集体洗脑的时代”,未来将呈现多梯度与区域性特点。

21世纪网讯 21世纪网在推出了“中国制造,这张面孔在流泪”的专题之后获得了巨大反响。目前中国制造业正面临着人力成本上升、两税并轨、人民币升值压力的“三座大山”,外资的相继撤离也在发出明显的信号——中国制造业的环境已经发生变化,企业的转型与升级成为了最重要的问题。

对此,清华大学教授胡左浩接受了21世纪网专访,他表示,目前我们的制造业正处于拐点之中,但并未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不要低估中国市场的容量,我们有着广阔的农村市场,制造业转型将会呈现出多梯度与区域性的特点。胡左浩同时认为,未来的全球制造业将会多国家为中心的局面,二三十年内中国仍占有重要的份量。

清华大学教授胡左浩

从“微笑曲线”到“哭泣曲线”

“我们正处于制造业转型的拐点中,但并未生死攸关”

21世纪网:您认为现在的中国制造业处于什么样的阶段?

胡左浩:目前来说,与发达国家相比,我们的制造业仍然有优势,但优势在变小。我们一直有制造业大国的背景,早年经济水平不高,资源和能力要先从制造业或者装配业做起来,各个方面也符合发展制造业的条件,比如土地成本低、税收低,基础设施成本低,当然,还有人工的工资低。国内的市场需求大,再加上成本的低廉,使前几年制造业发展比较快。

然而经济发展是阶段性的,中国经济经过20多年高速发展,不仅仅反映在总量的增加上,更反映在结构和质量的调整、社会发展和生活改善,可以说,我们目前处于制造业转型的拐点中。

21世纪网:可不可以说我们处在了转型的迫在眉睫时刻?

胡左浩:目前并未到生死攸关的时刻,离你说的“迫在眉睫”还差那么一点点。

什么叫生死攸关?日本在80年代碰到了这个情况:第一、日元大幅升值,出口产品价格升高;第二、日本人工资大幅增加,又受到中低端制造商的挑战,那时候真的是生死攸关了,只能靠不断的研发技术、争取海外市场来求生。

我们虽然也面临着人力成本增加和人民币升值压力,但不要忘记,中国的市场很大,梯度大,容量也大,这给很多企业提供了生存的空间。

我们高中低档次的产品都有需求,这是中国的收入结构决定的、城乡差距决定的,我们还有二三线城市、还有广阔的农村市场。

所以,在中国,说到制造业转型,是要分行业和地域的。比如沿海城市的玩具业和服装制造业等,现在苗头出来了,最难办的是广东那边中小厂子,地也贵、人工也贵,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啊,富士康不就搬到河南去了吗?

21世纪网:您认为“生死攸关”什么时候才到?

胡左浩:十年左右。都说现在中国经济下行,但这是高位下行,总的发展速度还是比较高的,永远不要低估中国市场的容量。

21世纪网:那是什么样的契机或者说时间点导致了制造业的变化?


核心提示:清华大学教授胡左浩接受了21世纪网专访表示,煎熬之中的中国制造面临转型,“现在是企业经营者集体洗脑的时代”,未来将呈现多梯度与区域性特点。
胡左浩:进入了2010年以后,制造业环境在中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个是劳动力成本在增加,随着劳动力素质的提高,人们对于工作和报酬的诉求也更高;

另一个是以往我们靠成本优势大规模生产,但是生产的产品同质化严重,导致市场竞争激烈,所以价格上不去,但是随着经济发展,成本又越来越高,利润大幅下滑,那么对我们众多企业提出要求,逼迫产业转型、技术提升和管理转型。

而从外部环境来讲,人民币面临着升值的压力,也是使得我们重新布局自己的制造业。

21世纪网:您提到了劳动力成本的增加,其实现在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用工荒”,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胡左浩:这得分两方面来看。一方面,用工荒确实是经济的长期隐患,这确实有新增劳动力供给大幅下降的原因,但其实在我看来,最核心的因素是劳动力素质提高了。原来劳动者都是小学、初中没毕业,脏累苦的活儿都愿意干;现在都是高中毕业,这些活儿还愿意干吗?

劳动大军早年发展靠压低工资、延长劳动时间这种外延式的增长,但随着社会文明程度的增加,劳动大军工资提升是必然的要求,并且不可逆转,还有加快的迹象。这是对社会财富要合理分配的要求,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是一个国家道德水平的体现,

另外,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才能消费、才能买房子或者旅游,劳动大军才是社会主体,只有他们工资提高了,整个社会文明才会进步。

胡左浩认为,高铁跟飞机和汽车制造业比,主动权完全操控在中国自己的手上,而且慢慢打入国际。

企业在转型中的生存

“现在是企业经营者集体洗脑的时代”

21世纪网: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到企业上来说,现在是迫使他们必须转型的好时机?

胡左浩:中国企业走过了“低成本、低质量”、“高成本、高性价比”的阶段,现在是第三个阶段——创新。

中国企业想要迈入第三个台阶,一个是技术升级、一个是管理升级。技术升级要不断开发新产品,之前我们的企业都是属于追赶型的,看着别人做就可以;到了创新,不确定性很大,逼迫企业将钱投入到创造领域去,技术是买不来的,买来的技术都是二流的。

其实在这方面有做的比较好的,但是可能争议比较大,就是高铁。高铁跟飞机和汽车制造业比,主动权完全操控在中国自己的手上,而且慢慢打入国际。相比来说,我国是汽车是第一大制造大国,但在世界上一点地位都没有,不管是一汽、二汽,还是吉利、奇瑞,完全不在国际视野内,所谓合资品牌都是虚的,如果我们政策变了,可以搞独资了,人家立马就会把国内厂家甩掉,合资厂其实什么都没有,又没有技术,又没有配套。我们的汽车业就是给别人代工,没有掌握主导权。

21世纪网:目前来说,企业似乎没能摆脱粗放型增长,比如钢铁业的产能过剩问题在困扰着所有的钢铁企业。

胡左浩:钢铁业也会两极分化,

一类是产品质量性能很好,
另一类是成本控制的很好,通过技术和管理,提高生产效率,包括兼并收购、产业链优化与打通。

市场疲软不等于所有企业都疲软,也有很多企业出口的很好,在于其有没有独特的地方。广东低值加工厂子的倒了一片,专门做玩具的玩具厂就剩了一家,但是那家做的很好,为什么?因为他们把倒闭的厂子都兼并过来了。

21世纪网:中国制造业面临着人力成本上升、两税并轨、人民币升值压力“三座大山”,但就目前来讲,企业似乎没能做好准备去应对这些。

胡左浩:企业转型绝大多数是被迫的,主动求变的人很少。

你说到的人力成本,前面已经提到了,这是必然的趋势;至于税的问题,中国税收重和轻不好说,因为地方政府反税反的很厉害。而且,任何国家高速发展过程中,税收都是越来越多的,日本的零售税、消费税都是后来才加上的,有利于政府的二次分配和公共服务,只不过我们要监督政府把钱用到正途上面去。而汇率由市场决定,在发展中国家走向发达国家过程中,汇率都是上升的。

我想说的就是,这都是国家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问题,企业经营者不能抱怨。做企业的人应更多关注自己的内部、适应市场,做好应变的准备。

现在很多做企业的人保持着老一套思维,原来靠低成本、低地价、以及政府给的低税收进行原始积累,现在发现都没有了,却还妄想着追求这个东西。企业经营者也需要自己转型和变革,现在是企业经营者集体洗脑的时代。

外资唱响“离歌”

“不必大惊小怪,走的企业都不要把它当回事”

21世纪网:您怎么看外资的“撤退潮”?

胡左浩:外资撤离中国是很正常的现象,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
一方面,跨国公司在商言商,哪个地方便宜就到哪个地方去,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在中国市场竞争力不强。中国市场是全球竞争的市场,做不下去了自然要走。不要高看这些外资企业,撤离中国的都是自己本事不成,我们要看背后的东西,走的企业不要把它当回事。绝大部分企业还是会留在中国,毕竟规模大、潜力大,能赚大钱。诺基亚没有中国市场的话早就垮掉了,僵而不死,是中国市场给他了喘息。


21世纪网:那么反过来,撤走的外资会不会对中国经济有影响?

胡左浩:有部分人很担心这个问题,但实际上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不要怕下岗和失业,我们市场大,即使有三万人下岗,其他企业也会吸纳过来。只要市场有需求,这家厂子厂关门了,其他企业也可以接收。一定要知道中国是很大的市场,吸纳能力很强。

中国制造的未来

“未来二三十年,中国都会是制造中心”

21世纪网:有人说,全球制造业的再分配已经开始,虽然目前还只是最初阶段,但印尼和泰国对FDI的吸引力明显提高,世界工厂的位置是否会转移到东南亚国家?

胡左浩:你放心,在未来至少二三十年,中国都会是中心。原来的观点是制造业只有唯一的中心,这是错误的,印尼和泰国会是中心,但是中国仍然是中国最主要的制造中心。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21世纪网:哪来的信心?

胡左浩:外资来中国经营和投资,分成两类:一是把中国作为再出口基地,看中了中国的综合成本优势,目前,我们的综合成本优势还是突出的,比如在中国有完整的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在别的地方做不了。第二,看中中国市场,这是未来潜力巨大高速增长的市场,那这样的企业就更不会选在别的国家制造。

21世纪网:如果我们一直是世界工厂、制造中心,那我们的企业仍然在做最低等的工作,怎么转型和升级?

胡左浩:中国是主要的制造中心,但不是中国经济的全部。我们也可以也走向苹果、亚马逊这样的模式,成为解决方案供应商,品牌运营商,这就是制造业的转型。

现在我们所说制造业遇到的瓶颈仅仅指的是装配业、是最低端的,原配件、组装设备、模具这些都是制造业,制造业未来的升级任重道远。(21世纪网 戴闰秒 )




胡左浩教授,清华大学经管学院市场营销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中国企业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1985年在华中理工大学获得学士学位,1988年在浙江大学获得硕士学位, 2000年在日本京都大学经济学部经营学科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目前在清华大学经管学院讲授营销管理,渠道管理,服务营销,销售管理等课程。


2012/09/12

About PM




我以前是做PM的.  主要管理專案時程和進度.Kick off時已經有圖面. 圖面對模具廠和成型師傅很重要. 有時客戶也直接要求在廠內設變尺寸,試一試, 每一變都要收錢. 




我記錄清楚設變記錄,送樣的正確性.


精確性是3次元的工作重點. 每一個parts,我們指定一位工程師負責tracking. 

前殼,後殼,內蓋, 電池殼...等等, 還有金屬件, 小logo, 邊條... 一個案子總有10幾個 parts.

工作中我常用甘特圖和WBS;  Crtical path 知道但沒什麼在用.

有很多PM軟體, 但到頭來還是以Excel和自己的筆記最實用.

管時程. 我先把製程定表, 寫下大約Lead time.及責任工程師和手機號. 

廠內 E化不強,PM就比較累, 製造業不用 Social media, 其實這東西對廠內很好用. 
平常就是用email和手機.

關於品質,其實是品保經理的工作, 但PM都有參與, 但常常QA有問題, 8D Report寫不完,會以PM,沒記錄到算在PM 頭上, 我會幫忙但責任要區分清楚.


常用 QA7大手法, SPC,Ca, Cpk,也用,但通常不會把這些名詞掛在嘴上, 而是實際用在工作中,表格裡. 以前經理是個黑帶. 英愛丁堡畢業的. 綠點喜歡用海歸的,也許跟老總 (HH)有點關係.





當心QA的檢驗標準, 說,寫,作,要一致. 做不好時就簽各式各樣限度樣品, 

我記錄每天多少Parts是合格? 寫在Excel表裡,每天傳給客戶. 
常會跟生管關係緊張, 週末狂call 10幾通tracking是有的. 
Yield影響Revenue, Revenue影響我的bonus, 有被客戶騙了,備一堆Liability.

所以 Cost variance 和 Schedule variance 對我來說很重要.


IPQC時,一定要記清楚數量,料號,顏色.

建件料號是R&D的事,PM 重點是要頭腦清楚, 紀錄確實, 應該沒大問題.




成本當然很重要, 成本控制常常也是PM被調節的原因. 

東西都做不好, Yield太低,廠內失控,風險增加, PM 留在哪裡也沒太大意義.

關於人, 我滿尊重陸籍同事及陸幹, 有些也滿資深的.

跟陸籍工程師溝通以非正式的方式比較好. 真的熟的就幾個. 他們都很能忍耐, 但90後的小女生就比較麻煩.  4廠師傅其實對我不錯. 應該快退休了吧. 
但機殼廠普遍充斥好大喜功, 爭功諉過的工廠文化. 
是人來人往的戰場.

我主要跑3個地方,模具廠,成型車間和噴漆廠,和無錫鐵件廠.  常來往的單位有機構,採購, 成型, 加工,品保, 和SE業開.


這裡面東西真的包山包海講不完. 

但基本上我對模具構造,零件,鋼材,射出成型cycle.塑料,漆有研究和理解 
先進製程有管制. Robot普遍用在點膠, 和成行車間的Insert Molding (效果好不好我不評論)

Metal parts 在無錫生產, 那邊做陽極,蝕刻,電鍍, 拉髮絲,等二次加工處裡. 我不能說那裏好. 

我要去就表示那裏有問題,不能追上廠內要求. 
我handcarry越多次回天津,表示無錫的廠內問題.

好的工廠是像個學校,平靜,乾淨,制度清楚,充滿知識,以邏輯指導指導行動,計畫性生產. 

這是一個熟悉生產製造的工作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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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人為書而瘋狂, 但現實裡, 愛書的人仍有但是越來越難尋. 一切知識的傳播都是靠書, 書靠印刷術的發明的普及與傳播. 書,權勢的權力還是在讀者, 有讀者,書才會有意義..